|
在一个文学之死的时代谈论文学,是一件可笑且极其嘲讽的事情。一种文学的存在必然是受到该时代发展的趋势而形成的,然而这种情况下所产生的文学,也会随着一个时代的结束而消失。无可否认的是我们正处于一个快速消费文学的商业时代,文学高贵、前瞻、少受众性,被娱乐、商业、大众化所取代。销量决定了文学的生命,这使得难已适应市场的纯文学,遭遇到没有生存空间的窘境。纵观古今,纯文学的惊世之作往往也都处在这种窘境中。它们超越时代而成为时代的弃儿,也因为它们超越时代的前瞻性而成为另一个时代的宠儿。正是出于这种原因,文学史上存在着诸多穷酸者。0 D+ l* I& S& p( t* {
( z& S# O3 ^% m6 ]& \
时至今日在民间仍广为流传着富有传奇色彩的明代才子徐文长的许多故事。徐文长文、诗、画皆尽精通,其中犹以他学画梅广为佳话。中国的书画不仅讲究笔法、技巧,更追求书画中的神韵。但只有高超的技术,也只不过是画的好。要画的传神,则就需要画中独有的神韵。何为神韵?即是个人的画风,也是画者的性格志向。画梅尤难,难即难在如何画出梅的神韵!徐文长学画梅首选王冕,更学他如何做人。“君画梅花来换米,予今换米亦梅花”。王冕出身贫寒,经常是家徒四壁身无寸缕,所以王冕常以画的梅花来换取米粮和纳税的经费。是以传闻王冕一幅画上画了多少朵梅花,便就能换多少米粮。王冕以梅换米,是书生清贫中所掺有着诸多的无奈。然而单是如此,王冕又何画出梅性中“开时不畏严寒,落是不恋春光”?王冕的画枝颇得世人喜爱,曾有高官怜惜王冕才学,见到破履露趾便买来新鞋赠他。并劝他做官求得发达,谁知王冕听得此话,即时脱鞋拂袖而去,以示对官道的不屑。+ A* c7 w5 ?0 {! A/ k' Y& [/ v
7 V6 w0 p$ r- T( z2 a
王冕被人视为性情孤傲怪僻不为官道。但自古以来成官为道,期望借官道为天下黎民大众谋求福旨的文人墨客亦不在少数。可他们却经常因为高傲不羁的性情,不卑不亢的正真为人而在官场上有才难伸、有志难报。苏东坡多次经历官场坎坷,顺时连升三任、贫时自耕自食。他的一生颠沛流离、饱尝人生艰辛,纵然他满腹经纶却常要拖家带口,在荒蛮之地日夜兼程,也不知他在异乡歧道中渡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大红大紫过的李白在唐明皇身边半伶人式的身份,使他多少像皇帝的才学玩物。也只有他在发配游走于荒山险峻之时,才有着“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的豪迈和“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的千古一叹。
% y. v& v* \" K. U. w: s 文人与官道似乎总是相克,有一而不能得二。到不是文人无才无德,而恰恰正是因为文人高远的志向,难已脚踏实地的理想主人造成了将理想付诸于行动时的隔隔不入。文人成熟中多少带着孩子顽固,执着而不审时。常反其道而行之,以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劲施行自己的理想抱负。只有很少文人懂得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清淡无为。
* l7 M+ ?# ]# q" k6 C+ B6 ]6 b; T5 ]5 p/ w, n# E
无论为官与否,文人总是贫困的。纪晓岚到是一生为官、仕途与其它文人相较平坦,但家里的粮却是每月常有亏空。出生富的的文人也常遭家道中落的打击。唐寅到是出身富家,只是中年以后哪里有似民间传说中与秋香的浪漫风情!到是他常出现在酒厮酒楼,破衣烂履的以对诗、对词诗讨一群附庸风雅的俗人欢心,而混上口饭吃。然而文人中如唐寅般能混口饭吃的还算是好的。影响了世界进程、凝结了人类智慧的古希望哲学家苏格拉底,到改变了后世的世界观、科学观。却也因为他超群的智慧和不屈于权贵的性格而惨遭当时贵族的仇视,最终饮下毒酒而亡。批得三国、骂得水浒,不求有权贵只求与友众乐的金圣叹,敢言敢骂的真识灸见也使得他最后落得腰斩的酷刑。虽然并不是所有文人都有如此遭遇,但功成名就者却仍数少数。如卡夫卡般失意的要在死后将文稿烧毁,不为世人所知的文人犹如海中之砂,不计其数。
, l! C2 u- o5 F% {) S. W
4 F c- R% Y) E6 y+ e) }" [/ Y 自古以来文学都不是属于富人的游戏,它总掌握在少数而深知饥苦、一腔正义的少数人手中。文人往往一生贫困,有的可以在有生之年功成名就、享誉人们的膜拜。而很多数文人则无人问津、不知其名的被历史所遗忘。然而仍有无数人在坚持着对文学事业的执着。他们不计成败、不计得失,更不论自己用心血打造出来的文学是否适合事宜。以无怨无悔的精神坚韧不拨地操守着以文学救世、探所真理的原则。文人们往往都是执着的,倘若他们真的失去了对文学、真理的执着,那也就难已成为一名真正的文学者。正如习梅即是习做人,好的文章易得,高尚的做人品德却是难求。 |
|